FriedR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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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绿】《Mercy》 04


WARNING:虫绿不拆不逆/中世纪人鱼化AU/人鱼PeterX小王子Harry/可能有生子/可能有黑化/OOC慎点

更多不科学设定请戳第一章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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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ter心烦意乱地在他巢穴的洞壁旁边刨了个坑,将他刚刚得来的财富藏了进去。 
 
 
  Peter认识一条来自另一片遥远海域的金尾人鱼,他叫Steve,他一直追逐着一艘商船,他说船上有他心爱之人,所以他要一生都跟着这艘船。

  Steve曾说,在他原先居住的另一片海,那里的人类知道人鱼的存在,但二者两不相犯、和谐共处。甚至会有仰慕人鱼美貌的人,戴着漂亮的珠宝或五彩的头饰,身着盛装,在人鱼常出没的海岸边等待。只待被亮闪的珠光吸引来的人鱼出现,然后人们便会摘下耳环或者项链,赠与他们——只为得到人鱼的一个吻。

  ——那里的人们相信,人鱼的吻带着海神的祝福,是可遇不可求的珍贵礼物。

  所以当时,当金发青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时候,Peter忽然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勇气,他伸出右手,颤颤巍巍地抚上青年左侧的脸颊,小心翼翼地避免他尖锐的指甲划破青年脆弱的皮肤。

  然后他仰起脸,吻上了青年温热的嘴唇。
 
 
  Peter从没吻过别人,他甚至鲜少感受过温热的体温,Peter为数不多的对人类体温的感知,全部来自于眼前这个青年。

  当时,Peter几乎是本能地死死地盯住青年的眼睛,他不知道,人鱼的眼睛特有的魔力将惊慌失措的青年定在了原地。

  天生冷血的人鱼几乎被青年嘴唇上的温度烫伤,他看到青年眼睛里的不敢置信。即使Peter曾抱着青年游了大半个晚上,但是Peter倒是没仔细观察过青年的眼睛,这时,在夜色中,青年灰蓝色的眼珠被放大的黑色瞳仁遮住大半,显得无辜又惊恐。
 
 
  即使是现在,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Peter的脸也隐隐有些发红。

  他最近屡次为这个青年破了例,他隐隐约约感到不安,但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早就一把扯下那条项链一头扎进海里了。

  Peter心烦意乱地挠了挠一头深褐色的卷发,觉得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有点脱轨。

  ***

  回到自己寝宫的Harry脸上依然有些发烫,他认出了那双琥珀色的妖异眼睛,他确定那就是那天救了自己的那个人。

  这次Harry近距离地看到了他,虽然只是转瞬即逝的一眼,但Harry还是立刻就发现了,那并非一个女孩——那是一个男人。

  Harry再次烦躁地摸了一把发烫的脸颊,他确定那是一个男人,因为他清楚地看到了男人在绿色荧光下白皙的皮肤、棱角分明的下颚、宽肩窄腰、甚至是腰腹上若隐若现的漂亮肌肉——还有那两瓣冰冷但柔软的嘴唇……

  小王子仰面躺在床上,伸出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Harry不是没和男人交往过,事实上小王子从来荤素不忌,但是这次和平时不太一样,小王子在亲吻那双嘴唇的时候,感觉到了一阵奇异的心跳加速。
 
 
  午夜发生的一切事情显然都超出了Harry的意料,小王子入神地一遍遍回忆着当时发生一切我,以至于当Felicia敲门的时候,Harry差点吓得从床上滚下来。

  Harry慌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蓬乱的金发,从床边站起来。

  门外的Felicia听到一声“进来。”,于是就推门走进了小王子的寝殿。而女巫进来的时候,Harry早就在一旁镂空梨花木书架傍装作正在挑选书籍的样子了。

  Felicia恭敬地行了个礼,说:“殿下,我对我的深夜拜访表示万分的歉意,我无意打扰您,但是您今晚没有按照约定来地下室,您以往从未爽过约,请问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Harry愣了一下,他从那棵诡谲的槐树下仓皇离开之后,意识似乎一直都不太清醒,出发前和女巫的约定早就被小王子忘了个一干二净。

  小王子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说:“没什么问题,Felicia,我只是先回寝殿换了身衣服。”

  女巫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继续问道:“能请殿下将午夜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吗?”

  Harry眼神躲闪了一下,但是他马上回答:“当然可以。”Harry的确非常相信Felicia,但是这次他几乎是反射性地就想去隐瞒午夜发生的一切,他脑子里所有细小的齿轮都开始快速地转动,他尽量表情自然地说:“我到了槐树下,遇到了一个人……然后我就把我的项链送给了他。”

  真假参半,精简掉所有细节,让一切变得扑朔迷离又无可辩驳——小王子熟练地掌握着谎言的精髓。

  Felicia惊讶地挑了挑眉,问:“为什么要把项链送给他?”
  “他于我有恩。”Harry表情不变。

  Felicia了然地点点头,说:“就是之前救了殿下的那个女孩吗?”

  “不,”Harry的表情终于变了一下,说:“那其实是个男人,那次是我看错了。”

  Felicia点点头,问:“那你们有谈论起任何有关诅咒的事吗?”

  Harry皱着眉头摇摇头,绞尽脑汁想要编出一个合情合理的故事,最后他斟酌着说:“我们……并没有过多地交谈,当时太晚了……”

  女巫看到小王子似乎并不想谈论起这件事的样子,小声地叹了口气,说:“我明白了,殿下,但是根据占卜的结果,今晚发生的事的确与诅咒有关,请殿下仔细回忆每一个细节,如果想到了什么……无论是什么,立刻告诉我。”

  女巫表情严肃,事情又涉及皇室诅咒,Harry不敢大意,轻轻地点了点头,不经意地舔了舔下唇,说:“我会的,Felicia。”

  ***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Peter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个金发青年,他奴隶把注意力放在那条项链上,他只觉得陆地果真是一块宝地,至少现在陆地上的一切在Peter看起来都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这条被财富的金光迷住了眼的人鱼几乎是下定决心要豁出去命上岸了。
 

  Peter等了几天,才敢在一个漆黑一片的午夜重新找到那棵古树。

  这天,连镰刀一般的新月都被厚厚的云层掩盖,海天之间仿佛只剩下那颗古树发出的诡谲的绿色荧光。

  Peter悄无声息地游到树下,用手攀住古树浸入海水的干枯树根,悄声将头探出水面。

  四下无人,天地之前回响的除了兀自汹涌的潮声,还有一种Peter不知名的音乐——充满了神奇的生命力,仿佛是有精灵正躲在夜色中轻声弹唱。

  Peter再等了一会,终于觉得没有危险了,他便沿着树根向岸上爬去,尽量让自己的身影藏在交错缠绕的树根间的镂空里。

  人鱼是一种危险而美丽的生物,他们有力的鱼尾一扫就能掀起一道巨浪,成年体的人鱼在正常的身体状况下几乎没有天敌——前提是他们在海里。

  如今,Peter正艰难地在地上拖着他的鱼尾,这条漂亮的红色鱼尾在水里显得那么用力和灵活,但是到了岸上就显得笨拙而累赘了。

  Peter好不容易将他的尾巴完全拖到了陆地上,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很难受,他耳后的鳃被湿漉漉的长发遮盖住,但依然被些许干燥的空气刺激得微微疼了起来。他鱼尾上坚硬的鳞片保护了他不被地上粗糙的沙砾划伤尾巴,但是Peter敢对海神发誓,自己的手肘和后背肯定已经受伤了。

  他仰面缩在一堆树根盘曲成的间隙中,大口地喘息着,等待鱼尾上的水珠被夜风风干。
 

  云终于散开,微茫的月光再度照耀大地,赤身裸体的Peter正挣扎着从硬化得如石头一般的老树根中爬出来。

  他的鱼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条修长的人类的腿。

  Peter还不能很好地驾驭他的腿,下.身也完全使不上力气。没有了坚硬的鳞片的保护,他的腿在他的挣扎中划出了几道伤口,没有流血,但是也疼得Peter倒吸了一口凉气。

  终于从树根中脱身,Peter跪坐在地上,在微弱的月光下观察着他的腿,有不明显的肌腱覆盖着腿骨,腿部线条漂亮而修长。

  Peter耳后的腮在空气中暴露太久,现在已经自动闭合了,Peter用鼻子吸了几口气,努力习惯用这个器官呼吸的感觉。

  即使化为了人形,人鱼绝佳的夜视能力依然让Peter找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木屋。

  Peter之前远远地在礁石后头看到过这种小木屋,它们通常出现在海滩上,是渔民习惯的住所。

  Peter挣扎着站起来,腿部格外脆弱的皮肤上被粗糙的地面割出了几道浅浅的口子,人鱼双手微微打开,平衡着依然站不稳的身体,努力适应着直立的感觉。

  Peter尝试迈出一步,虽然只是一小步,脚掌新生的皮肤还是被粗粝的地面刺得一痛,Peter脸一皱,身体不稳险些摔倒。
 

  虽然过程非常艰辛,但Peter最终还是勉强掌握了行走的诀窍。

  他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地向那个小木屋走去,看步子浑然是一个喝的烂醉的酒鬼。直到背后出了一层薄汗,Peter才走到那个小木屋门口。他轻轻推开半掩着柴扉,老旧的门轴在转动间发出吱嘎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Peter走进了那个小木屋,虽然里面没有亮灯,但是人鱼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一切家具摆设,他跌跌撞撞地走进一间房间,然后看到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四只脚的物体——桌子、椅子、床和衣橱。

  Peter知道人类从来是狡猾而心灵手巧的生物,但此时此刻也不禁感慨人类的创造力,人鱼的双手用于捕猎和撕碎猎物,而人类的双手除了摧毁,却也能魔法般地创造出各种精致的物什。

  Peter走过去拉开衣橱,然后就看到里头挂着几件奇怪的布料,想到他见过的所有人类似乎都会往身上套布袋子,Peter伸手拿过一套衣服,开始摸索着往身上套。

  Peter努力了很久才把这个布袋子套好,但他还来不及高兴,忽然觉得有什么冰冷的东西顶在了自己的后脑勺。

  “你是谁?”这是一个警惕而沙哑的声音,来自站在Peter身后举着猎枪顶着Peter后脑的中年男人。 

  Peter毫无自觉地转过头,人鱼良好的夜视能力让他看清了那个矮他一个头的中年男子,他看到了中年男子两颗混浊的眼珠中心的瞳孔宛若被滴了一滴正在扩散的牛奶,呈现出有些肮脏的乳白色,显然是瞎了。

  人鱼生来具有精通各种语言的天赋,但是他们也需要时间练习。Peter回忆着之前听到的人类之间的寒暄,张了张嘴,声带颤抖着发出一声声调略有些奇怪的——

  “你好?”

  他第一次口吐人言,声带不适应地发出沙哑阻塞的声音。

  Ben依然警惕地举着猎枪,虽然他看不见,但是敏锐的听觉让他得以锁定闯入者的位置,他甚至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海盐味。他将威胁地猎枪往前顶了顶,低声问道:“你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Peter被枪顶得退后了一步,他有些不明白这个人类对他的敌意,毕竟他现在伪装成了人类的一员。

  “我是Peter,我来这儿大概是是为了……”Peter搜肠刮肚地想着自己会说的词语,最后说:“发家致富?”

  Ben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冷哼一声放下手里的枪,嘟囔一声:“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出海淘金的毛头小子!在海里泡了好久吧,闻着都快被腌入味了。”

  Peter很想告诉他“出海”和“淘金”这两个词并没有直接关系,因为海里真的没什么金子,但是Ben已经点起一盏煤油灯,开始骂骂咧咧了。

  “你们这些愚蠢的小子,整天做着不切实际的梦,然后不要命地往海里跳!说吧,你是正准备再去送死呢,还是已经送完死但又命大被冲回岸边了?”Ben暴躁地说完,拿起一瓶烈酒灌了一口,还不等Peter回答,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问:“不对,小子,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屋子里?”

  明明知道他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Peter还是心虚地别开了眼,不敢去看他,然后结结巴巴地说:“大概是因为,我想要…在这儿借宿。”

  Ben粗而花白的眉毛挑了挑,问:“借宿?你的家人呢?你没别的去处吗?”

  “我是个孤儿,”Peter结巴着,想要编出一个合适的借口,“我刚上岸…而且现在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Ben顿了顿,似乎也见过不少Peter这样要借宿的年轻人了,但是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就该被搓搓锐气,所以即使心里同情无亲无故的Peter,但是Ben当下依然冷哼一声,故作苛刻地说:“要住下可以,但是要交房租,伙食也得自己负责!”

  Peter直到人类都是通过一种叫做“钱”的东西进行物资交换的,他诚实地说:“我没有钱,但是我可以捕鱼。”

  Ben不耐烦地点点头,说:“刚好我有几个空房间,这房子也破的不行了,反正平时也租不出去,你就每个月给我小半船鱼就行了。”

  在摸鱼方面Peter从来未逢敌手,他忙不迭地答应,Ben过来将手搭在Peter的背上,想要把他带去他的房间,忽然一惊,然后像被烫到一样慌忙放开手,往旁边跳开一步,说:“是个姑娘家?”

  Peter不明所以地摇摇头,忽然又意识到Ben看不见,于是请了清嗓子,斟酌着词句说:“不,我是个汉子。”

  “那你的头发怎么这么长?”Ben重新摸上Peter的脊背,抓起一把Peter及腰的卷发,诧异地问。

  Peter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人鱼的头发在新婚之夜前不能剪掉,这在Peter看来本来是很正常的事,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和Ben解释。

  Peter这边还在抓耳挠腮地把这谎圆过去,那边的Ben却忽然有好像恍然大悟恍然大悟一般说:“我就说,难怪你在我家老太婆的房间里——”

  如果Ben看得见,就能看见一脸无辜的Peter身上正套着一条不合身的灰色格子长裙,有蓬松的袖子和带蕾丝的裙摆,裙子太短,本该长及脚踝的裙摆只到了Peter的小腿肚。

  “难道你其实是——叫什么……”Ben憋了半天没憋出来,他感觉到一丝尴尬,他知道有异装癖并不是被歧视的理由,但他有些不自在地说:“小子,你说你是个孤儿,我想可能是没人教你,你才走上这条路,”他伸手掀起Peter的长发,手掌覆盖上Peter的脊背,从手上的触感判断Peter身上穿的正是他亡妻Mary的旧裙子。

  Ben不出所料地叹了口气,他听说过有这么一批可怜的年轻人,却没想到自己就能遇到一个,他努力控制着心理暴动的内心活动,嘴上苦口婆心地教训说:“我不指望把你掰过来,但是你……你不能太张扬啊,起码不能让全村人知道吧!”

  他说着就走上来气冲冲地扒Peter身上的裙子,全程都一脸茫然的Peter靠着人鱼天生对危险的直觉判断这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人没有恶意,于是也就乖乖地站在原地任Ben几下脱掉了自己辛辛苦苦套好的裙子。

  Ben气冲冲地将裙子重新塞回了衣柜里,然后重重地把衣柜门关上,对Peter说:“你呆着别动,我给你找套衣服!”
 
 
  穿上裤子的Peter很不习惯,Ben的裤子对他来说有些短,而且Ben和他一样是个穷人,所以裤子的用料算不上讲究,甚至可以说比较粗糙,Peter娇嫩的大腿内侧被摩擦得生疼。

  而现在,Ben正拿着一把看起来可以把Peter拦腰剪断的铜质大剪子,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在墙角如临大敌的Peter,随时准备抓住机会扑上去剪了他那一大把头发。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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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岸了上岸了终于上岸了!!我几乎要喜极而泣了!!本来已经在暗搓搓地炖肉了,结果俩主角却还没好上……我怎么总是这么…慢热!!然而我又想开新文了啊,忽然觉得好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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