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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无物永恒 03


Warning:EC/五发必完/中世纪魔幻大革命AU/
心怀大爱的贵族先知Charles X 腹黑平民起义领袖鲨破仑Erik/年下微养成/

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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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 gald we almost made it
So sad we have to fade it

  
14

  Erik已经十五岁了。

  他已经褪去了过往的青涩与稚气,棱角分明的下颚、冷硬尖锐的唇角,白驹过隙,少年已经隐隐有了男人的模样。他以往透明的橄榄绿色瞳仁渐渐变深变冷,颜色宛如生长在极地的墨绿色藻类,在极光掠过时,从万丈冰渊之下透出的寒冷绿意。

  这一年里,少年像是一株迅速生长的白杨,抽条、长枝、飞速地窜高。

  
  而自从一年前的那个夜晚之后,Charles每一次进城都会带上Erik。

  一开始,Charles总是让Erik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身边,不让他乱跑。但是最近,Charles终于再一次偶然事件中发现,Erik的身高已经快要赶上自己了,他们俩走在一起,就像是一对年纪相仿的兄弟。

  这一年,依然是蓝色鸢尾盛放的时节,Erik问Charles:“为什么过了三年,你却一点也没变?”

  Charles那时正在厨房里制作奶茶。他低头轻嗅壶里的浓浓的热茶,闻言抬头,挑眉看着斜倚在厨房门框边的少年,说:“我才二十三岁呢,样貌变化不大是正常现象吧?把那壶牛奶递给我。”

  Erik拿起自己手边的那壶牛奶,无比自然地将它递给Charles。

  Charles接过瓷壶,轻声道了谢,然后小心地将牛奶注入热气腾腾的茶里。

  一瞬间,奶味掺着茶香,溢满了整个厨房。

  Erik轻轻嗅了嗅空气中诱人的香气,说:“不是变化少,你的样貌没有任何变化。”

  Charles诧异地看了Erik一眼,倒了杯奶茶,伸手递给他。Erik接过奶茶,瓷杯的杯壁有些烫手,但是正是高温才让奶香愈发诱人。

  Charles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问:“你就这么确定我的样子一点儿也没变?”

  “对。”Erik没有看Charles,而是淡淡地说:“没有人可以和三年前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你做到了。”说着他低头抿了一口奶茶。

  唇齿生香。

  Charles摇着头笑了笑,对Erik敏锐的观察能力感到惊讶,这个孩子身上有太多让他惊讶的地方了。

  “在我十八岁的时候,”Charles站在炉灶前,为被奶香吸引而来的老猫Logan倒了一些冷牛奶,说:“一位女祭司送了我一份珍贵的成人礼。”

  Erik走到Charles身后,探身去取装奶茶的瓷壶。他如今几乎和Charles一般高,这个动作让看起来就像他从后边拥住了Charles。但是Erik只是拿起壶,然后快速退开,他退开走到一旁,听Charles继续讲下去。

  “那份礼物就是,我的容貌会一直保持着十八岁的样子,直到死去。”Charles淡淡地说:“但也只有容貌。我的身体内部依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衰老,时间没有放过我,只不过放过了我的皮囊。”

  Erik从来不觉得永葆青春是一件多么吸引人的事情,但是他听出了Charles话中莫名的悲哀,他有些笨拙地安慰说:“这是好事,起码在你死后,你能留下一具鲜亮漂亮的尸体。”

  Charles很快就从那种莫名的忧郁中走出来,他对Erik一笑,说:“可不是吗。我可不像你,你去世的时候可能已经是个上百岁的老头子了。”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上百岁。”Erik淡淡地说。

  Charles依然笑着,眼睛微微眯起。这双蓝眼睛的深处似乎有某种灼眼的微光,这光芒吸引着Erik,日日夜夜,引诱着少年义无反顾地投身沉入这如海一般的蓝,然后葬身于此。

  Charles看着Erik,那无解的眼神令Erik仿如身处深海,几乎感到一阵窒息。只见Charles双唇轻启,说:“Erik,你会长命百岁的。你忘了吗,我可是先知呢。”

  这一次进城,Charles似乎终于发现不应该要求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精力充沛的年轻人留在自己身边,看自己给一群小朋友翻来覆去地讲着神话故事,所有Charles稍作犹豫,最后还是放Erik自由活动了。

  
  Scott教会了Erik很多东西,其中一项就是反侦察,或者说是——隐匿行踪。

  Erik朝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了几步,抬手戴上他灰色斗篷的帽子,转眼最后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Charles。Charles今天披着一件米白色的斗篷,他站在阳光下,一头略长的棕色卷发在阳光下发着金光,显得毛绒绒、金灿灿。

  见Erik回头看他,Charles笑着对Erik挥了挥手,阳光下的他浑身似乎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Erik收紧下颚,将自己全部的表情隐没在斗篷帽檐投下的阴影里,然后他果断地转身,瞬间就消失在了汹涌的人潮里。

  十分钟后,Persephone城中一间不起眼的小酒馆里,一群青年正在大声地夸夸其谈。

  气氛十分热烈,各种振奋人心却也同样不知真假的“前线消息”在人群中快速地传播着,如果一切真像这群人说的那样,那么革命前景可以算得上是一片大好。

  说到振奋处,一个罗圈腿的青年激动地爬到桌子上,振臂高挥:“起义军万岁!”

  身边的人群发出大声的哄笑和欢呼声,人们一口饮尽手中小麦酿制的啤酒,大声欢呼着“革命万岁!”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一个影子一样的年轻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坐在酒馆的最角落,一言不发地呷着一杯廉价啤酒。

  他正用他敏锐的听觉收集着一切信息,并用理性又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判断力分析、筛选着它们。欢呼的人群和嘈杂的呐喊完美地掩盖了他的存在感。

  帽檐下,Erik皱了皱眉头,放下了手中的啤酒杯——口味寡淡的发泡啤酒并不合他的胃口。

  
15

  Erik的个子依旧长得飞快,这有赖于Scott每个下午都毫不留情地操练他。对比起之前的轻视,如今Scott即使是在挖苦Erik的时候,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为人师表的骄傲。

  如今,Scott一个干脆利落地小弓步平刺,Erik一时不备,退后一步,但很快就稳住了步子。

  Scott啧了一声,说:“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现在拿着的是长剑,不是宽刃剑。刚才那种情况,你应该出剑挑刺,而不是砍劈。”

  Erik站定喘了口气,握紧剑柄,长剑的侧锋向外,低声说:“再来。”

  Scott手腕一转,长剑入鞘。他说:“今天就到这里。”

  Erik依然保持了一会儿进攻姿势,才慢慢放下长剑。Scott走到一旁的篱笆边,弯腰一个伸手捞起正在刨土的Logan,然后嫌弃地拍了拍它前爪上的泥巴。

  “Erik,在所有的武器里,长剑是你学得最差的。”Scott一边清理着正凶巴巴地龇着牙的Logan,一边头也不抬地对Erik说:“这说明你并不适合成为一名骑士。”

  Erik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听着。他清楚Scott说的是事实,虽然他还没来得及付诸实践,但是他有自信在未来两年内,在所有项目上击败Scott——唯独长剑。

  半晌,Erik哑着嗓子,说:“我让你失望了吗?”他一个下午都被Scott拉着互相攻击,或者被Scott命令着攻击空气,根本没有时间喝水。

  Scott朝着Erik的方向抬起头,然后对Eirk露出一个罕见的笑容,说:“并不是全世界的人都该成为骑士,除非你有一定要保护的人。”

  

  Charles假装咳嗽了一声,把走神的Erik拉回现实。

  Erik自觉失态,立刻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地图上。

  Erik最近总是走神,虽然他总是能在Charles提出问题的时候说出最正确的行军路线,但这仰仗于他的军事天才,而非认真思考。

  Charles不动声色地说:“是最近太累了吗?要不我们今天提前下课吧,给你放个假。”

  Erik有些尴尬地说:“没关系,我们继续。”

  Charles笑了笑,说:“最近教你的东西都有些艰深,我确实该多给你些时间让你好好消化,不如今天上午,你骑马到树林里转一圈吧。”说着Charles拍了拍Erik的肩,少年的肩膀上薄薄的一层肌肉覆盖在肩骨上,Charles再也不能在触碰间感受到膈人的骨头了。

  Erik微微偏过肩膀,挣脱开Charles的手。

  Charles的手微微一僵,但很快就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去。他早就感觉到了Erik最近对自己态度的不对劲,事实上这种不对劲已经开始有一会儿了,一开始还不明显,但现在Charles已经能明显感觉到了Erik对自己刻意的疏离。

  Erik此时有些尴尬,想告诉Charles他并不觉得最近的教学内容的难度超过了他的接受范围,但是他最终还是缄默不语。军事课几乎是贯穿始终的内容,Charles在军事方面同样有着过人的天赋,Erik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最终,Erik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Charles的提议。

  
  最近Scott在教Erik如何追踪,他们缺少训练的场地,所以很多教学都只停留在口头上。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Erik觉得自己最近有些精力过盛了。他最近格外心烦意乱,这种烦躁已经影响到了他和Charles的正常交流,他觉得自己急需一些渠道发泄自己过剩的精力。

  那天上午,Erik骑着他的枣红马绕着整个树林狂奔了好几个钟头,即使木屋深处树林的中心部位,Charles依然能看到大群被奔马的动静惊动仓皇而飞的鸟儿。

  那天下午,Erik在训练结束之后还自告奋勇地负担起了了为Scott抓鱼的工作,然后他在水里瞎扑腾了半天,成功把鱼吓得跑得一干二净。

  Scott抱着双臂,站在溪边无奈地看着这个最近格外不正常的少年,不知道他今天又搭错了哪根筋。

  Scott怀里的Logan愤怒地“喵嗷”一声,它隐约知道它今天大概要没鱼吃了。
  
  

  虽然白天把自己弄得精疲力竭,Erik依然不知道第几次地做了那个梦。

  梦就是梦,光怪陆离、毫无逻辑。

  首先,他看到了柔和的白光,他看到光晕中的Charles。Erik自己的意识仿佛漂浮在空中,他能从上到下地看到Charles,Charles正屈膝坐着,正如他平日里给城里那群孩子们讲故事时那样。Erik看不见Charles的面庞,因为他此刻正低着头,抚摸着趴在他大腿上的那个孩子。

那孩子赫然是Erik自己,只是比他现在看起来更年幼一些。那个“他”跪在Charles面前,弯下腰静静地匍在Charles膝盖上,闭着眼睛,任由Charles修长的手指抚摸过他的短发,显得乖巧又稚嫩。

  转眼画面模糊起来,Erik伸手想拨开眼前这水雾一样的阴翳,眼前却又渐渐清晰起来。

  他看到两具赤裸的纠缠的身躯,Charles被一个体格健硕的男人压在身下,无力的双手被男人一只手抓着固定在Charles头上。

  Charles仰着修长的颈项,额前凌乱的棕色鬈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他皱着眉,眼睛眯起,眼中弥漫着水汽,泪水要掉不掉地凝结在蓝色的眼睛中,十足地引人蹂.躏。他脸颊潮.红,一片旖旎,他水红色双唇无意识地微张,在身上男人的一个挺身间溢出一声痛苦中带着欢愉的呻.吟。

  Erik的意识漂浮在半空中,愣愣地看着这一幕,然后他就看到Charles身上的男人抬起头来——冷灰绿色的瞳仁,棱角分明的下颚,一张熟悉的脸。

  Erik从睡梦中惊醒,他大口喘着气,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他动了动腿,马上感到一阵熟悉的黏腻触感,他后知后觉地掀开被子,不出意料地看到自己两腿间的一片狼藉。

  Erik起身,翻出一条新的裤子。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做这样的梦了,这个梦反反复复地出现,如今几乎侵占了少年的每一个夜晚。每一次,当梦中的自己抬起头来冷冷地注视他的时候,他都会忽然惊醒。

  他可以确定那个人是自己,即使他看起来比自己年纪更大、体格更健硕,但是Erik确定那个人就是自己。

  夜已经深了,Erik换好衣服,走出房门,路过Charles房间的门口时停下脚步,站定,侧耳倾听了一下房里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半晌,Erik转身离开。

  他走出木屋,屋外的蓝色鸢尾已经开到尾声,原本,鸢尾的香气是香甜的,但是如今,因为皱缩而变得柔软的蓝色花瓣却甜腻到散发出一种特殊的土腥味。

  Erik摘下一朵,凑到鼻子下。尾声花的香味浓郁中带着绝望般的萎靡。Erik闭上眼睛,深吸一口,然后睁开眼睛,目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干枝丫,投射到远方,那还沉浸在箪食瓢饮的美梦中的Persephone城。

  
16

  这一年,Erik十六岁。

  事实上他就要满十七岁了。几年的充分生长让他长成了一个健壮的青年。他下巴上有淡青色的胡茬,烟绿色的眼睛隐没在深深的眼窝里,显得深邃又冷漠。

  Scott说过,他已经没什么好教Erik的了,他们只好把之前学过的东西翻来覆去地重新练习。Erik已经可以轻轻松松地在格斗中将Scott撂倒,所以Scott不依不饶地要和Erik比剑术。

  当然,每次都是以Erik的惨败告终。

  但是每一次失败之后,Erik都会重新摆好姿势,淡淡地说:“再来。”

  久而久之,Scott也受不了这样连胜几十盘的滋味了,他归剑入鞘,说:“别练了,你不是当骑士的料。”

  Erik沉默了,但依然固执地举着剑,半晌才说:“可是我想成为骑士。”

  Scott无奈地重新抽出剑,说:“我还真是拿你这小子没办法,来吧。”

  结局当然又是以Erik的惨败告终,他转了转有些酸涩疲滞的手腕,沉声说:“再来。”

  Scott无可奈何地啧了一声,下一秒,凌厉的剑光便从红袍骑士的手中舞了出来。Erik捉襟见肘地抬剑抵挡着,目光有意无意地投向不远处的鸢尾丛边的Charles。

  但是很快,Erik便收回目光,专心抵挡着Scott凌厉的攻势。

  他没有说谎,他想成为一名骑士,因为他有想用生命去保护的人。

  
17

   Erik十七岁这年,Persephone城的形势越发紧张。

  如今,Charles每次进城,都少不了要医治几个伤者,早已没了时间给孩子们讲故事。其实,城中动乱四起,家家门窗紧闭,人人自危,谁敢让孩子在大街上乱跑呢?大人们早就将孩子锁在了家里。

  Erik有时在Charles身边给他打打下手,但是Erik并不是心灵手巧的人,他的包扎技术总是可以让病患们从昏迷中突然坐起,然后破口大骂。

  久而久之,Charles也不要他帮忙了,Erik又有时间在Persephone城里乱逛了。

  他又踱进了了一家酒馆,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本来正在口若悬河地对着一群年轻人激昂澎湃地讲着什么,见Erik进来,立刻从桌上起身,向Erik招了招手。

  Erik向那桌人走去,有人递给他一杯有些浑浊的廉价啤酒,Erik接过,然后一口干了它。Erik将空了的啤酒杯放在桌上,人群中马上爆发出一声叫好。

  Erik不喜欢喝这种小麦酿造的劣质酒,但是想要显得合群,就必须要有所牺牲。

  浓眉大眼的年轻人拍了拍Erik的肩膀,然后拉着他坐下。

  浓眉大眼的年轻人名叫Oliver,他的父亲是Persephone城革命军的一名小首领。Oliver总是可以带来许多激动人心的前线消息——昨天革命军偷袭了帝军的粮库、今天他们将几个帝军将军耍得团团转。

  满十八岁才能加入革命军,所以这群未成年的年轻人即使再想参军推翻皇帝的暴政,现在也只能听些小道消息过过干瘾。而Oliver生来就有一种煽动人心的语言天赋,他是个天生的演说家,所以很多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愿意跟随他。

  “Charles牧师又在医治伤患吗?”Oliver小声问Erik,一个男孩正在他们身边发表着他的演讲,人群中不时爆发出掌声和口哨。

  Oliver两年前认识Erik的时候,就知道这个跟着牧师Charles的青年进城不是普通人,所以他主动和Erik结交,两人如今也算得上是朋友。

  Erik点点头,说:“他在城西,那里似乎刚发生了一场冲突。”

  Oliver稍加沉思,说:“形势越来越紧张了,但是帝都有一位大人倒戈向了我们的阵营,这位大人手眼通天,有了他的帮助,我相信革命一定会成功!”

  Oliver能把所有事情都和革命扯到一起,而Erik则敏锐地抓住了Oliver话中的重点,他皱了皱眉,问:“大人?是个贵族?”

  Oliver虽然随时愿意为革命肝脑涂地,但是仍习惯性地称呼所有贵族为“大人”——而Persephone城原本的几位“大人”已经在城门口的城墙上挂了几年,都被晒成了可怖的干尸。

  Oliver点点头,说:“但是这位大人和那些吸血鬼不一样。他靠经商起家,富可敌国,他本不是贵族,但二十多年前他买了一个爵位,这样他就可以向革命军们提供敌人内部的消息了。”

  Erik冷哼一声,他知道Oliver说话从来没什么逻辑,革命开始不到十年,这位“大人”二十多年前买了爵位,怎么可能是为了革命军?想必也不过是为了权势罢了。

  但是Erik没要戳破他话里的漏洞,而是冷淡地表示了他对这个消息的振奋。Oliver知道Erik一向是这个样子,也不在意,又拍了拍Erik的肩膀,就站起来,跳到人群中间开始发表他振奋人心的演讲。

  
18

  Charles从睡梦中惊醒,他大汗淋漓地坐起来,依然为他看到的景象战栗着。

  他张着嘴,压低声音喘着气,他知道他看到的绝对不是虚幻的梦境,那是先知灵视。

  自从他们住进这个木屋,灵视已经有将近四年没有出现,但是今晚,Charles再次收到了神灵的指示。

  那是一个很长的梦境,梦是暗色调的,所有画面都仿佛被血液浸泡过一样,呈现出淡淡的锈红色。画面断断续续,充斥着血腥的腐朽气息,令人窒息。

  置身于这个梦境让Charles感到无比恐惧,他用他自己的视野看着一切有条不紊地发生,但是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困在了那具躯体里,他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却什么也干预不了,他的灵魂恐惧地尖叫,疯狂地想要逃脱,他的身体却依然静静地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久,Charles才终于平息下呼吸。他打开釉纸糊就的小窗,月光倾泄进来,Charles听着远处夜莺的歌声,回忆着灵视中的场景。

  半晌,他将手放在前胸,默念一句远古的祷告语。

  他诚恳感谢神灵,感谢神灵给他这么长的时间,准备将要发生的一切;感谢神灵予他灵视;感谢神灵赐予他面对这一切的勇气。
  

  
  当夜,Erik在睡梦中被惊醒,因为他的房门被人推开了,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嘎——”

  Erik向来浅眠,他闭着眼睛,依旧保持着仰躺的睡姿,但是意识已经在短时间内完全清醒。

  来者的脚步顿了顿,看到Erik依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他才继续轻手轻脚地走进Erik的房间,然后走到Erik的床边。

  Erik这时候已经完全放下心了,他知道来人是Charles,他记得Charles身上的味道。Charles平日里喜欢坐在鸢尾丛边看书,身上难免沾染上鸢尾甜腻悠长的香味。

  Charles站在Erik床边,静静地端详着床上的少年。

  Erik不知道Charles要干什么,他依然在装睡着,但是被子底下的身体因为一种莫名的紧张而微微紧绷。

  半晌,他听到Charles一声低声的叹息,然后那股甜美的鸢尾香忽然靠近了自己,Erik就感觉到从他额头上传来的温热柔软的触感——那是一个轻柔得像雨落瓦檐一样的吻。

  Erik感觉自己僵硬地更厉害了,但是Charles的嘴唇很快就离开了Erik的额头,然后Erik感到Charles轻柔地为自己掖好被子,然后转身离开。

  Erik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冷绿色的眼睛中汹涌着千百种复杂无比的情绪。

  Charles早已消失在了门口,只有空气中淡淡的香味证明曾有人来过。

  Erik伸出手,轻触自己额头上那个吻曾温暖过的那块皮肤。那个吻很轻,轻得像是雏鸟春天换下的纯白羽毛;轻得像是一个一碰即碎的美丽梦境;轻得宛若一份神赐的祝福、亦或是一句来不及说出口的告别。

  Charles不知道,自己这个不带一丝情欲的吻,改写了那夜少年梦境里所有的情节。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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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发发布出来就有敏感词,分开发就没有,只好分开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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